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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umns 專欄學習老人轉彎的隱喻那晚我把ubung當作一艘太空船天黑漆漆,像淤泥的水滴往下,沒頭沒尾。每滴都是時間砸下來的地方,散出一圈圈波紋。 墨黑色的天幕如巨大織布機上方的縫,懸掛在無垠的寂靜中,打緯刀敲擊的聲響「pung pung pung」如遠方的落石聲,低沉緩慢,不急躁,不喧囂,靜靜地在黑暗中刻畫出一道道看不見的紋路。經線是月亮背面的影子,拉得圓潤而堅韌;緯線在空間的呼吸,橫亙其中,與經線相纏。那節奏並不匆忙,緩慢得像月光滑過月球的疤痕,波紋一圈圈散開,顯得寧靜。織者坐在機前,手指不因黑暗而慌亂,也不因寂靜而停頓,長出毛的手腳織不出夢的形狀,只有清澈,才能讓線與線之間摩擦出溫暖的光芒。不刺眼,卻足以照亮一小片夜空。 聲響漸漸沉寂,交織點的意義才會顯現,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成為通道,真正的夢,總在安靜中成型。急於求成的,會扯斷線頭,留下破洞,唯有靜靜的,才能抵禦未知的寒風。 手掌攤開,皺紋像一塊張開的生薑。星光跟種子一樣掉進土裡,被黑乎乎的泥抱住。根悄悄長開,吸著說不出名字的東西。有一天,光從土裡冒出來,不是花苞也不是果實。看著的人想找那隻種光的手,可手上的紋路早就被風吹沒了。 坑洞的深處,有一雙布滿皺紋的手,payi的手。她不問星星是否會發光,也不問土壤是否肥沃,只是默默將一粒粒細小的種子埋進潮濕的泥土中。那不是普通的種子,而是從她的記憶摘下的光亮碎片。她低著頭,手指輕輕撫平土面,對那些種子說:不必急著破土,不必急著開花,光會替你們找到路。那些種子靜靜地躺在那裡,聽著「pung pung pung」的聲響。 風吹過,雨落下,月光靜靜躺在土面上。種子不動聲色,卻在暗中伸展根鬚,汲取養分。它們不急於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存在,因為payi從未要求它們證明什麼。她只是種下,然後離開,將結果交給未知的未來。有一天,當織夢者走進坑洞的這片土地,他看見星光從土中綻放,溫暖而柔和,照亮了路。 pung pung pung 的聲音敲著空氣,月亮下的海面泛起一圈圈波紋,夢就藏在下面,不跑也不散。 月球懸在天上的一角,靜默俯視著織夢者的身影。它的寧靜海並不喧鬧,卻散發出溫暖的光芒,像一張無形的網,輕輕覆蓋在世界的邊緣。織夢者站在那光芒下,手持一根細線,線的盡頭沒有鉤,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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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國際多倫多梅蒂族酷兒劇作家獲總督文學獎 Caleigh Crow讓烏鴉說出邊緣與反抗被譽為加拿大最具代表性、同時也是歷史最悠久的文學獎總督文學獎(Governor Generals Literary Awards)日前公布2024年的得獎名單。劇本類獲獎作品為Caleigh Crow的《有暴力、有正義的暴力,還有死亡,或是重生的烏鴉》(There is Violence and There is Righteous Violence and There is Death or, The Born-Again Crow,以下簡稱《重生的烏鴉》)。 該獎項由加拿大國家藝術委員會主辦,每年針對小說、非虛構寫作、詩、劇本、兒少文學、兒少圖畫書與翻譯(英翻法、法翻英)七大類別,評選出當年度最佳英語及法語出版品,並分別頒發25,000加幣給得獎者、3,000加幣給出版社作為獎金。
專題
特別企畫 Feature 關於運動,我說的其實是……-
World 國際首爾電視劇《正年》熱播 帶動新一代「女性國劇」作品嶄露頭角以 20 世紀 50 年代女性國劇團為題材的網路漫畫《正年》,在去年改編成電視劇後大獲成功,創下亮眼收視成績,成為近期難得一見的票房佳作,更成功喚起大眾對「女性國劇」這門被遺忘藝術的關注。 女性國劇源於 1948 年,由一群女性國樂藝術家組成的「女性國樂同好會」(여성국악동호회)開創,並於 1950 年代迎來黃金時期。女性國劇的特色在於全女性演員包辦劇中所有角色,包含男性角色,融合唱腔、舞蹈與戲劇表演。其中,扮演男性角色的「花美男」演員更因俊美形象與精湛演技,吸引大量粉絲,被譽為韓國粉絲文化的起點。然而,隨著 1960 年代電視和電影等娛樂形式的普及,女性國劇票房急劇下滑。不僅外部環境變遷影響,過度依賴明星美男演員光環、商業化取向導致藝術性被忽略等內部問題,也使這門獨特的通俗藝術逐漸失去立足之地,最終被排除在國家文化政策支持之外,漸漸淡出大眾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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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umns 專欄雕蟲演技演技怪招(續2)這個「化屎大法」的故事有點長,但請放心,現在已將近完結了。 前篇文章講到我們在一個島的海灘上拍攝,中午時候導演收到監製要求停工的指令,導演問我怎辦?我說:首先,我們現在停工回去,是否不用回來把未拍的完成?導演說當然不是。其次,你看今天的太陽多猛烈,過兩天回來,光線未必能夠接上呢。導演也同意我的見解。於是,我們不理會監製的命令,繼續拍攝。 那是個美好的年代,做影視藝術工作不是當童子軍。當然,影視也需要專業道德,需要高度的規律,但也有很大的變通空間。監製並非不理拍攝組的死活,而是根本不知他們的死活,監製坐在辦公室中涼快著,怎知道外面的太陽有多毒熱呢? 外景完成後,便要回廠房拍內景。廠景開拍前,我便先要去見高層(照肺),回去的路上,我才開始擔心起來,當時要見的是三師會審:藝員部經理、節目總監和監製,這顯示問題非常嚴重,亦標誌著我在他們眼中是個失控的員工。 在車上,我一臉愁容,明仔坐在我身旁,問我發生什麼事情,於是我便一五一十告訴他會見高層的事。他沉吟了一會,便說:我有一方法,不知你敢不敢?我說:講來聽聽。 方法是這樣的:首先,和他們見面時我要戴上眼鏡,把我銳利的眼神減少。第二,進去時找一張比較矮的椅子坐,因為我身型比他們高大,太有攻擊性。第三,把劇本中周星馳風格的對白括上,找個時機叫他們自己讀出來。第四,這是最絕的一招,當事情談得極不順利時,哭!你身型高大,忽然在他們面前哭,他們肯定會手足無措。 果然,我跟著明仔的怪招一步一步進行,最後還假裝中暑,回家和明仔吃火鍋。 好了,事情暫時解決,但我也要做出讓步,這戲以後怎樣演下去呢?明仔說:我教你「化屎大法」把自己化成一坨屎,種出很漂亮的花。這令我想起趙州襌師和文遠襌師的比賽,兩人比賽下賤。趙州說:我是一頭驢子。文遠說:我是驢子屁股。趙州:我是屁股裡的大便。文遠:我是大便裡的蛆蟲。趙州:你這個蛆蟲在大便裡做什麼?文遠:我在大便裡乘涼。 在最困頓最爛的文本中,也可以活得漂亮,演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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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國際橫濱「共生共創藝術節」 打造所有人皆可參與的舞台2025年的「共生共創藝術節」,於3月5日至15日在神奈川縣民會館舉行,主辦單位強調這是一場不分年齡與身心狀況,所有人都能參與並享受表演藝術的盛會。藝術節的規劃透過戲劇、音樂、舞蹈與工作坊等,探索共生與共創的可能性。本次藝術節同時也是神奈川縣民會館於今年4月1日休館(期間未定)前最後的大型活動,為場館畫下具有象徵意義的階段性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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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umns 專欄路邊的日本人家,是遮風擋雨平靜身心的小窩?還是以物質填滿孤獨心靈的堡壘?相對於高第平時在設計中所表現出來的大膽、奇想、繽紛、華麗,他居住的環境很樸實、很簡單、很低調,空間也不大,與臥室相鄰的是一間祈禱室,能感受得到終其一生沒有結婚的高第,每天都會在這裡度過虔誠而謙卑的時光。樓上的起居室有大大的玻璃窗,望出去就是正在建造中的聖家堂,高第曾經說:「我的客戶(上帝)並不急啊。」即使知道有生之年不會看到它完成的那一天,他應該還是希望能一直看著這個上帝的殿堂,一點一點在巴塞隆納的市中心矗立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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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ice 生活藝@展覽在黑洞中呼吸、漂浮與感知記袁廣鳴的「向黑潛行」海德格引用老子的話:「知其白,守其黑」,試圖告訴我們:我們原本生活在黑暗之中,為了尋找家園,我們點亮蠟燭,追尋光明。但追尋光明的同時,我們愈來愈執著於光明,而忘了我們的家其實就在黑暗之中。袁廣鳴創作論述〈明日樂園〉(2023) 袁廣鳴於個展「向黑潛行」發表《日常戰爭》、《扁平世界》和《呼吸的黑洞》3件作品,分別探觸當代生活面臨的闇黑威脅,以及網路改變人們身體感知世界的方式。一如既往地,這幾件作品同樣有種處於緊繃弦狀態的不安(uncanny)與焦慮。從早期源於個人生命經驗的創作,再擴展至「家」的私領域到近期的全球化語境,這樣的憂懼幾乎深植於他的藝術之中,也顯現出台灣社會的一種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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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演出音樂 串流時代超越時間與空間魯多維柯.艾奧迪 回歸自然本心的琴音受疫情耽擱5年,兩廳院TIFA台灣國際藝術節終於「再度」迎來義大利國寶音樂家魯多維柯.艾奧迪(Ludovico Einaudi)。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得以先行點開魯多維柯今年1月底發行的最新專輯《夏日印象》(The Summer Portraits),為這場漫長的等待預先暖場。 《夏日印象》的反季發行與感官自由 之所以用上代表數位時代聆聽經驗的「點閱」動作,是想強調魯多維柯作為少數古典音樂背景出身的音樂家,卻在串流媒體獲得巨大成功,每日播放次數超過百萬,更是2007年首屆iTunes音樂節(後更名為蘋果音樂節)唯一受邀古典音樂家。(註1)其中最知名的,應是2016年應綠色和平基金會錄製的《北極輓歌》(Elegy for the Arctic)影片,鋼琴家在冰川上,以琴鍵點綴冰原崩落、極地融解的末世聲音,至今在YouTube已有2200萬點閱。少了播放實體專輯、限於一時一地的儀式感,反而更展現魯多維柯音樂如何穿透時間與空間,乘載著聽者無時無刻的情緒與心境。 有趣的是,這張以「夏日」為名的專輯,卻選擇在深冬發行。看著魯多維柯臉書為新專輯寫下的文字:「我想起人生曾經經歷過的那些夏日,生活與感官緊密聯繫,一天就像是一個月,一個月就像是一年,而我得以在日夜之間享有全然自由,自然成為生活最重要的核心,每日都有著全新的發現」無論夏或冬,或許正是在外在季節更迭帶來的強烈體感體驗下,更能讓我們放下溫室馴養的現代生活局限,放大一切感官,接收自然環境的變化,正如魯多維柯看似重複、卻以極簡語法幻化萬千的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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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umns 專欄腦海裡的旋律來跳舞吧?新年,在電影串流平台上重新複習了1992年的經典名片《女人香》(Scent of a Woman)。全片最精采的,莫過於跳探戈的橋段:劇中,影帝艾爾.帕西諾飾演失明的退伍軍官,他領著美麗的年輕女孩在飯店舞池裡翩然起舞。女孩想學探戈很久了,卻因自己的男友無意願配合,一直沒有圓夢。 啊,我想著學跳探戈也好幾年了!年過五十,對能促進健康之事益發感到興趣。大腦科學界不斷有研究顯示,跳舞對增進身心健康好處多多;舞步相較複雜、趣味性高,而且需要即興發揮的探戈,不僅是很好的出汗運動,也能美化體態、增加自信,甚至能讓我們的腦細胞保持在最佳狀態有研究顯示,跳探戈宛如動態的正念冥想,對治療憂鬱症和壓力管理十分有效。 加拿大蒙特婁的麥基爾大學研究團隊召募30名年齡在 68 歲至 91歲之間的銀髮族,並將一半的成員分配至實驗組,讓他們學跳探戈,因為這項舞蹈練習不僅有趣,還包含一系列可以改善平衡的複雜動作;另一半的成員則是對照組,以步行為運動。「初期,實驗組的受試者穿著運動褲和運動鞋來參加實驗,但在第三或第四堂課之後,他們開始化妝,還會配戴珠寶來跳舞。」主導研究的麥金利教授(Patricia McKinley)提出的側面觀察相當有趣,長輩的自信心和尊嚴在不知不覺中再度甦醒,是件多麼棒的事。 10週之後,科學團隊進行測驗,發現不管是探戈組和步行組,在記憶力測驗中都有良好表現,不過,在同時處理多項任務的能力測驗部分,只有探戈組得到顯著進步。研究人員也發現實驗室裡的學習也漸漸轉化為舞池之外的生活技能,譬如,探戈組受試者的溝通能力有正向改善,不管是講電話還是回覆電子郵件的能力都提升許多。此外,探戈組的長者平衡感和運動協調性也獲得改善,不但能降低他們日常生活中跌倒的風險,對於原本體弱、髖部骨折的長輩來說,也是很好的鍛煉。 史丹佛大學舞蹈系的理查.鮑爾斯(Richard Powers)從舞者的角度來解釋跳舞對大腦的好處:人在跳舞時需做出一連串快速的決定,多種大腦功能因此被同時運用,不僅要眼觀四面,耳聽八方,還得支配四肢與軀幹,運用理性和感性,大腦的神經連結因此進一步被強化。以我有限的探戈經驗所延伸出的觀察,探戈舞者的確得面對接二連三的瞬間,幾乎得靠直覺快速地判斷與決定;探戈是即興的,跳舞時,不管是跟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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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國際倫敦英國文化部將投注2.7 億英鎊 以確保「處處有藝術」英國文化部長麗莎.南迪(Lisa Nandy)於上月宣布政府將注入超過 2.7 億英鎊到國家文化部門,其中的 8,500 萬英鎊將用於維持場館營運的緊急基建工程。 南迪說:「我來自一個對戲劇有著濃厚興趣的家庭,我對劇場這類空間非常熟悉,但有太多這個世代長大的孩子沒有這樣的背景以建立這樣的感受。」她的父親是國家劇院的董事會成員,姊姊則在曼徹斯特皇家交易劇院(Royal Exchange Theatre)工作。南迪表示,文化在社區裡消失,也逐漸在課綱中被抹去,這對這個國家的年輕人來說太不公平了,因此政府提出「處處有藝術基金」(Arts Everywhere Fund),專門用以解決這個困境,確保在社區的文化機構持續運轉,及各族群的文化遺產能傳承,畢竟,這個國家是許多不同族群的故事組成的,因此政府必須保障各族群文化,繼續為國家注入故事與活力的能量。 劇場界重要人士包含劇作家格雷厄姆(James Graham)、導演奎阿瑪(Kwame Kwei-Armah)以及英格蘭藝術委員會(Arts Council England)執行長達倫.亨利(Darren Henley)等都對這筆資金強烈表示歡迎,國家劇院(National Theatre)的聯合執行長凱特.瓦拉(Kate Varah)也稱這項政策表示工黨政府對藝術有敏銳的洞察力。 不過,倫敦劇院協會(Society of London Theatre)和英國劇院組織(UK Theatre,會員為英國劇場工作者) 則持保留態度,表示至少需要 5 億英鎊來確保國內劇院不關門,去年這兩個團體就已警告,若政府不挹注資金在劇場藝術界,近 40% 的場館將面臨關閉的風險,另有 40% 的場館將因沒錢翻修不夠安全而無法使用。倫敦劇院協會與英國劇院組織的聯合執行長漢娜.埃塞克斯(Hannah Essex)稱這筆資金是必要的升級,但可能不足以緩解劇院的困境,她說:「接下來的支出審查(Spending Review)必須提出永續投資的綱要與細節,以獲得慈善事業和其他贊助機構更長遠的資金支持。」埃塞克斯認為這是長期的問題,沒有短期解決的方案。 除了用於緊急基建工程的 8,500 萬英鎊外,2.7 億英鎊的資助還包含用於修復瀕危文化遺產建築的 1,500 萬英鎊,以及包含英國電影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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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umns 專欄那些女子那些戲女子2──預言家?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要交給各位去決定,劇作家不給答案,但如果要問我們演員在雕塑角色的過程,難道就沒有答案嗎? 當然是有的。然而奇妙的是,這個戲不斷地加演,演了那麼多場之後,那個答案竟然也在每一次演出中,開始動搖,心裡的那個魔獸,漸漸成形,我不知道牠即將會帶我到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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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 人物藝號人物 People 匈牙利小號演奏家賈柏.柏多契基 帶著好奇之心,遊藝於古典與創新賈柏.柏多契基,一位活躍於國際舞台人物的匈牙利小號演奏家,他技藝超群、多才多藝,集演奏、編曲、教學於一身,多年來憑著紮實的演奏技術,獨到的藝術觀點,勇於嚐試新的挑戰,曲目持續推陳出新,曾與許多指標性的演奏家、樂團合作,亦經常為當代作曲家新作進行世界首演。 從9歲開始與父親學習吹奏小號,先後畢業於布達佩斯的利奧.維納音樂學院(Le Weiner Conservatoire)和弗朗茨.李斯特音樂學院(Franz Liszt Academy of Music),賈柏不僅是一位傑出的演奏家,也致力於音樂教育,他自2010年起擔任李斯特音樂學院的小號教授,致力於培養下一代音樂家。 家是起點,也是藝術情感的延續 出生於匈牙利的塞格德(Szeged)的賈柏,其音樂之旅始於父親送給他的一支小號。父親是小號演奏家和銅管樂器教師,小賈柏從小在家中耳濡目染,但年幼的他並不覺得自己會以演奏小號為職業,「成為獨奏者對我來說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我只是按部就班地練習,我的職業生涯其實是一步步開始的。」 父親的教導,給予他充分的自由去盡情發揮,其實是引導他,演奏樂器能從過程中養成獨特的感知能力,必須敞開心胸,並且充滿好奇、虛懷若谷,養成了賈柏不辭涓滴的信念,耕耘不輟的精神,也成為日後堅持藝術理念的基石。 大賽得獎,成為走上職業生涯的契機 對很多年輕演奏家來說,比賽是音樂事業的起跑點,也是逐鹿中原的關鍵點。20歲生日那天,賈柏在「日內瓦國際比賽」(International Competition ICES in Geneva)獲得了第3名佳績,這是很大的鼓舞,讓他決定以演奏小號為職業,遂為最美好的弱冠之禮。 或許,20歲立志成為職業音樂家的決定來得有點晚,但並不代表他的技巧養成輸在起跑點。爾後,賈柏在慕尼黑ARD音樂比賽、第3屆莫里斯.安德烈國際小號比賽(International Maurice Andr Competition in Paris)等屢獲大獎,開啟了他的國際視野。雖說賈柏是在這些比賽中建立了知名度,但他更珍惜的是這幾場比賽所建立的機緣。 在這些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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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cus 話題話題追蹤 Follow-ups注入產業新血,在舞台上一堂實戰文化課表演場館內的青年培訓計畫劇院今天不賣票。 偌大的空台,就要上演許多青年藝術家的人生第一齣創作,燈光吊桿控台布景蓄勢待發,要讓年輕世代青年藝術家寫下一堂堂實戰筆記,感受那個舞台上獨特的空氣感,想像觀眾席上那一波波投射而來充滿期待的目光。台灣各大表演藝術場館相繼推出青年藝術家扶植計畫,要讓場館成為新生代藝術家的「靠山」。 「開發創作者潛能,是國家兩廳院在藝術家培育計畫的邀請角度」,國家兩廳院藝術總監劉怡汝表示,目前兩廳院相關計畫包含「新點子實驗場」及「駐館藝術家計畫」等等,希望回應產業實際現況,將資源挹注於相對具經驗及未來有高度發展潛力的藝術家們。 兩廳院開發創作者潛能,建立國際交流連結 劉怡汝說,「我們提供藝術家從既有經驗和基礎,深化創作論述、熟成節目製作、並豐富實踐技能的場域。」除了在演出節目安排,兩廳院也以讀劇、階段呈現、創意工作坊等形式,藉由藝術家的作品與觀眾反饋,讓作品更臻於成熟。今年比較特別的是兩廳院希望可以讓青年世代提早與國際接軌,與亞維儂藝術節合作「不可能的傳承」藝術家培育計畫。 「不可能的傳承」藝術家培育計畫首屆由法國編舞家瑪蒂德.莫尼葉(Mathilde Monnier)為計畫總導師,帶領兩梯次各20位來自全球藝術學校、劇院、藝文機構、藝術節等具潛力的創作者,參與每梯次為期一週的培育計畫,透過講座、大師班、演出觀摩及一對一討論等,挑戰原本被視為「難以傳承」的藝術創作。劉怡汝說,這個計畫從2024年到2026年,為期3年,每年都會推薦兩位藝術家前往交流。 今年兩廳院推薦周寬柔、洪唯堯兩位藝術家參與,其中洪唯堯表示,這是一個比亞維儂「IN」還要再「IN」的一週,除了看戲,每天都會跟前一天看戲的主創對談,密集地與各國各類型藝術家工作、排練,深度活在城中一週像一個月,收穫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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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演出戲劇 擴充實境,擴充想像XR作品《之間》 擴充劇場觸手可及的詩意前幾年一則芭芭拉.史翠珊(Barbra Joan Streisand)相關新聞,吸引了河床劇團藝術總監郭文泰的注意這位大明星在訪談中坦承因無法承受失去愛犬的悲傷,於是抽取其基因,另外複製了兩隻狗繼續陪伴自己。 曾經,死亡是人類無可避免的結局。郭文泰回憶小時候對死亡模模糊糊的印象,「知道自己再也看不到這個人了」,但來到教會聽著牧師傳講「耶穌是愛」,卻更加不解甚至沮喪:「既然如此,我們為何會失去所愛之人?」這或許就是死亡的真相。隨著年歲漸長,他也逐漸理解「再親近的人,終究也會離開,有一天連自己也會離開」。然而死亡與生命,實際卻是一體兩面。 因著對生命的眷戀,人們抵抗死亡。「綜觀人類歷史,我們聽過德雷昂(Juan Ponce de Len)美洲探險,尋找青春之泉以求長生不老的故事;近期也有傳說華特.迪士尼死後將頭顱冷凍,期待未來科技能讓他復活。」郭文泰說。這些故事或許難以置信,但芭芭拉.史翠珊複製愛犬,卻是真切發生了。當科技模糊了死亡所代表的「終點」,甚至成為有錢人某種特權,人們又如何重新看待生命與人性?這令人深感不安的問題,成為河床劇團與PHI工作室(加拿大)、歐納西斯文化(希臘)合作推出最新XR作品《之間》的創作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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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Z世代這麼說、這麼做(三)-
Preview 演出舞蹈或許抽象,卻能誘引腦中的想像流轉蘇威嘉《自由步|百問 零式》 走過10年來到最終回「芭蕾對他來說,可以是任何樣子。」在蘇威嘉的觀察中,艾略特.費爾德(Eliot Feld)的編舞不但富有芭蕾的精神,單純的舉手投足就充滿滋味,即便是抽象的肢體運行,依舊能在觀眾的腦中長出故事。 舞者出身的蘇威嘉,2013年前往美國隨芭蕾大師艾略特跳舞。近距離的跟隨,讓他得以好好觀察舞作中身體與音樂的關係、身體的使用方法,以及不分東西、不管派別,單純就身體表演引發觀者腦內風暴的純粹能量。他醉心此道,也進一步催生了回台第一支編舞作品《自由步》,透過線條的雕琢、有脈絡的舞步,律動與音樂、燈光的搭配,如此生出的一支「好看」的獨舞,正是他對純粹的極致追求。 當年的蘇威嘉沒有選擇自己跳舞,而是退到後方,以舞者為材料,試著雕出他心目中美的輪廓。以跨越文化、風格與時代為前提,讓身體誘引觀眾腦中的想像流轉。「那時候的我單純只想編出一支舞,讓我稍微靠近艾略特一點點。」 大師啟發所催生的《自由步》不只是一支舞,更是一場10年計畫。蘇威嘉從一開始就打算用10年來雕琢這支舞,也看看這支舞可以帶著自己走多遠。當年發下的豪語,還包括不同階段的目標,有如走出劇場、加入素人,也包括了要在10年後的最後一版,親自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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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iew 評論戲劇以別的形式敘說—該如何對抗權力呢?評維帢亞.阿塔瑪《捉迷藏》(尋找導演的七個那個)「2/28」、「9/11」、「3/11」,某些數字因為是歷史上特定事件的發生日期,因此人們記住了它們,這些數字與事件的印象形成緊密的連結。泰國導演維帢亞.阿帕瑪在其代表作《父親之歌(5月的3天)》為首的一系列作品中,採取了將泰國政治史上重要的日期放進作品中的策略,將舞台上敘述的故事賦予別的層次。譬如標題「10月6日的派對」讓人想起1976年10月6日發生的泰國法政大學大屠殺事件,雖然作品中沒有直接提及此事件,儘管如此,觀眾還是會根據日期所聯想到的事件,來解讀舞台上所講述的故事吧。 這樣的策略反映了泰國的某種狀況,在泰國與政治相關的發言會被視為批評皇室,犯下冒犯皇室的不敬罪,因此許多藝術家採用了這樣的策略,但是據說近年來情況正在改變。改變開始於2020年的示威活動,當時學生們公然批評皇室並要求改革。既然可以直接進行政治批判,那麼使用隱喻的意義為何?《捉迷藏(尋找導演的七個那個)》這部作品便是源自藝術家的自我反省。身為導演,我是否也藉由使用物件來進行比喻的手法,壓抑自我的身分認同?跟那些一直遭受批評的執政者並沒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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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國際華盛頓特區川普接管甘迺迪中心 政治力介入與否令人關注在川普的第一任內,美國藝文界常常扮演「反對者」的角色:《漢彌頓》的演員向看戲的副總統彭斯宣揚包容移民,視覺藝術家Richard Prince宣稱總統女兒Ivanka收藏的一件作品不是他的,甘迺迪中心榮譽獎得主拒絕與他見面等。回鍋的川普現在很清楚地宣告:不會再容許這樣的行為!他的做法,就是掌握甘迺迪中心的管理權。 川普2月7日在X上宣布他要讓甘迺迪中心「再度偉大」,一週之內他就開除了董事會主席及所有民主黨總統任命的成員、包括總裁在內的數位高階管理人員,然後立即補足所有董事並推舉他為主席。 美國政府對藝術基本是採放任的態度,甘迺迪中心與美國絕大多數的藝術機構一樣,是不涉政治的非營利組織。當然因為位於首都,又是政府出錢蓋的,地位比較特殊,所以為了維持政治中立,政府的錢只能用來維修建築本身,其他人事和節目經費都要自籌。而由現任總統任命的董事,則有6年的任期,也是為了保持任何總統無法在4年內更換全部的董事。 但川普上任以來就展現了他對所有慣例都是嗤之以鼻的態度,而甘迺迪中心至今的反應,也充分表明了藝術界其實並沒有真正反抗的能力。川普任用的人馬隨即上任,除了個別藝術家宣布解散與中心的合作或演出關係外,美國藝術界並沒有發生任何有效的抵制。 川普為什麼會盯上甘迺迪中心,與他之前被榮譽獎排除在外有關。這個由1978年開始頒布的獎項,表揚的是表演藝術(包括電影、電視、流行音樂)工作者的終身成就,每年的表揚晚會,總統或副總統皆會出席,之前還會在白宮招待受獎者。但是川普上任第一年的受獎者就表示不願與他見面,經過協調,取消了白宮參與部分,之後3年也都是如此,到拜登上台才又恢復「慣例」。 甘迺迪中心的節目比起紐約洛杉磯等很多地方的表演,在藝術上或許不是最前衛,但畢竟仍有指標地位。川普的介入,在美國可謂史無前例。表演藝術節目的規劃,通常要一段時間,不容易朝令夕改,所以一時之間還不能看出川普對其影響。但是從他與新的主管目前的發言來看,可以知道他們不會採放任的態度,所以甘迺迪中心未來恐怕也很難擺迫「政治力干涉」的印象,而什麼樣的受獎者才是川普可接受的,更是沒人知道,至於藝術家和觀眾將選擇合作或杯葛,還真是只能「請看下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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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Z世代這麼說、這麼做(二)專題
特別企畫 Feature Z世代這麼說、這麼做(一)-
Focus 話題話題追蹤 Follow-ups太陽花運動與疫情影響下的新世代表演2014年的太陽花運動,以及2020年爆發、持續兩年的新冠疫情,深深影響了新世代的創作面貌。這是廢話,從選舉、貪汙弊案,到科技產業都受它影響的這兩件大事,怎麼可能不影響藝術呢?不過,仔細想想,這個影響是很奇怪的:雖然幾個現在常見的議題白恐、轉正、AI、人類世都可以追溯到那場運動和流行病,但是,直接回應這些事件的作品其實很少。 於是乎,太陽花和肺炎對於台灣藝術圈最大的影響,就是藝術家愈來愈熟練地令人察覺不到影響。我們在歷史中學習一種對歷史的冷漠,而且學得愈來愈好,學會從歷史當中計算獲利,然後就不必追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藝術家所創造的「民主形式」 一條貫穿兩起事件的線索,是公民科技的興起。以零時政府(g0v)為代表的開源社群,從反服貿、反送中,到疫情期間包括「口罩地圖」的各種防疫平台,都可見黑客們將資訊透明化、促進參與、互相幫助的創意。這是最壞的時代,也是最好的時代,而幾乎一切的好,都是從虛擬世界裡開始成真。 影響所及,占領運動不再需要一個總指揮的大台,抗爭群眾可以自組小隊,在任何一段封鎖線上挺進,街頭表演可以在任何一個街角發起。不聚在一起的人們,也可以在移動中的任何一段路程開線上會議,在彼此隔離的場所共筆。所以別搞錯了,這種表面上的「去中心」、「液態」、偶發和隨機,是透過網路技術高度組織、程序化、演算過的。換句話說,無論參與的是嘉年華般的抗爭現場,還是瘟疫時期的遠距互助,那種參與感,很大程度上是一種技術感受,是在感受技術帶來的透明、模組化、可操作。 新世代的藝術家們就沒搞錯。觀察陳武康、孫瑞鴻、柯智豪與一群30世代創作者的《非常感謝你的參與》,以及王甯等人的《運動提案》,許多評論都肯定,這是新世代所創作的「民主形式」。前者是讓不同領域的創作者,以及通常不被視為創作者的設計和舞監,像團練一般,構成一支不以編舞家為中心的舞蹈。後者是以6分鐘為單位,由不同的創作者發動10個6分鐘,在舞蹈表演的框架下,運動出聲響的表演、影像的表演、燈光的表演、空間的表演。說來有些不可思議,這些強調「平等」、「參與」、「去中心」的集體創作,現場偶有失誤,但絕不混亂。跟抗爭現場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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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umns 專欄紐約,我準備收行李了說故事的台灣人在百老匯,大小製作通常會選在薩迪餐廳(Sardi's)舉行開幕餐會,這裡也是許多知名人士開會的場所。這家歷史悠久的餐廳,牆上掛滿了百老匯名人的卡通肖像畫,彷彿守護靈一般,看顧著在此用餐的製作人、演員與創作者。薩迪的菜單與牆上的畫像一樣琳琅滿目,我翻來覆去難以抉擇,最後點了一道最普通的鮮蝦義大利麵,靜靜地與《勸世三姊妹》的劇組共享這次慶功,腦中則不斷回顧這週發生的一切。 進劇場裝台時,兩隊人馬的工作模式立刻顯現出差異。台灣人習慣高密度工作,一進到美國劇場,頓時像是威力狼追著嗶嗶鳥,停不下來,總想把該做的事一口氣完成。而美國的工作人員則顯得從容不迫,他們彷彿有一種底氣,相信事情終究會完成,不需急於一時。有位技術人員隨口丟下一句箴言:「進劇場就是要開心,不能帶著焦慮和怒氣,不然進來幹嘛?」我無法說自己羨慕這樣的從容,卻深刻感受到,一個產業的成熟,或許就在於能讓每個工作崗位上的人都安心且自豪地熱愛自己的職業,這絕非易事。 這樣的感觸,在與製作人討論作品的過程中,更得到了印證。 《勸世三姊妹》演出的場地 Theatre Row 約可容納100位觀眾,每一席皆彌足珍貴。製作人 Ken 和 Barbara 精挑細選邀請來觀賞的貴賓,除了美台裔觀眾,還包括不少當地製作人、創作者與業界人士,他們特意前來體驗「牽亡」的文化魅力。據 Barbara 所言,這場演出的風聲已遠遠超出我們的預期,甚至在百老匯圈內流傳開來:「有個來自台灣的挑戰者。」 首演當晚,有人看完禮貌鼓掌,也有人如台灣觀眾一般淚流滿面,甚至不乏外國人。我們收到的多數回饋指出,上半場的劇情鋪陳仍可加強,但下半場父女間的情感濃度,即使跨越語言與文化,依然能直擊觀眾內心。最讓我們信心大增的,是許多業內朋友特地向製作人祝賀,讚賞這部作品的音樂動人,且內核獨特。這是一項難得的評價,意味著他們不僅看見了「牽亡」的奇觀,也感受到其中的美。 這場演出,算是真正踏出了第一步。於是,我們開始討論下一步的計畫。 百老匯的運作遠比想像中繁瑣,合約中詳列了各種可能的情境,並將每一種作品使用方式對應到不同部門,確保所有參與者都能獲得應有的報酬。我想,這或許就是讓每個人都能愉快工作的基本條件。 接下來,我們需要找到一位編劇來完成全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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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演出音樂 「重新定義德文藝術歌曲演唱標準」的男中音葛哈爾 以細膩優雅之聲演繹舒曼之歌藝術歌曲是一種將音樂與詩歌完美融合的形式,講求細膩的情感詮釋與對歌詞的深度。在作品中,歌者不只是演唱旋律,更是詩意的傳遞者,亦即透過聲音勾勒出內在世界的細微起伏。在眾多著名的聲樂家中,德國男中音克里斯蒂安.葛哈爾(Christian Gerhaher)無疑是最具代表性的一位。原本研讀醫學並兼修哲學的他,1998年贏得巴黎「藝術」國際歌唱大賽,之後所灌錄的作品更是獲獎無數,亦贏得如潮佳評。 難以複製的聲音魅力 詩樂交融的深度詮釋 葛哈爾的聲音最顯著的特徵之一,便是其難以複製的音色。事實上,他的音域跨越了男中音的標準範圍,音色充滿光澤,無論是在激情澎湃的段落中,或是在更為沉靜、內斂的片段裡,葛哈爾都能夠精準地把握住音樂的核心。他的聲音並非單純的技術展示,而是情感的傳遞者,能夠在每一個樂句中透露出作者的思想與情感,甚至能將聽眾帶入深刻的情境中。 就因為葛哈爾的演唱風格非常注重歌曲背後的詩意、情感與故事性,讓他在演繹舒曼、舒伯特、馬勒等作曲家的歌曲時,能夠將每一首曲目帶入全新的層次。對他來說,藝術歌曲的演唱是一場心靈的對話,是與聽眾和作曲家之間的深度交流,而這種交流往往能夠跨越語言的界限,直達人心。他的成就遠超單純的演唱,2019年,葛哈爾成為柏林愛樂有史以來首位駐團聲樂家,這一殊榮,無疑是對他在聲樂界地位的極高認可。 在葛哈爾的音樂生涯中,鋼琴家格羅爾德.胡伯(Gerold Huber)是他最重要的夥伴之一。兩人自年輕時便開始合作,並建立了長達數十年的深厚默契。胡伯對於音樂的敏銳理解和對歌詞的細膩詮釋,讓兩人的合作幾乎達到了完美的協調。在演出中,胡伯的鋼琴伴奏總是能夠恰如其分地烘托著葛哈爾的聲音,並在細節處做出精緻的調整。他們在音樂會和錄音中致力於藝術歌曲詮釋的研究,榮獲許多重要獎項,如:1998年巴黎國際歌唱大賽殊榮、2003年專輯《舒伯特:冬之旅》贏得德國唱片《回聲獎》、2017年專輯《美麗磨坊少女》再度贏得《回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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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iew 評論新銳藝評 Review變異身體與詩的殘響論新浜碼頭藝術空間—觸愛 True Love《鋼筋.免疫力.聖人》在《鋼筋.免疫力.聖人》中,身體的變異成為詩與現實的交界,語言與鋼筋彼此纏繞,折射出人對自我認同、記憶與情感連結的質疑。這部作品將「詩人」與「生化人」對立又交融,透過瑛茲與周蔽的對話與身體接觸,鋪陳一場關於觀看、觸碰與理解的戲劇困境。 當劇場的燈光緩緩亮起,桌椅映出微冷的光澤,瑛茲獨自坐在桌前,手裡捧著一本紅色的詩集,低聲朗誦。這一刻,語言與空間相互作用,詩的聲音不只是文字的朗讀,而是一種身體性的展演。 演員的表演極為細膩,瑛茲在朗誦時,情緒並非線性地高漲,而是時而迷戀、時而抗拒。她讀出的每一句詩都帶著遲疑,像在確認語言是否能夠承載某種真實,而這份遲疑與劇場的即時性產生了一種獨特的張力詩不只是預先書寫的文本,而是一場當下的實驗。當周蔽走進客廳,瑛茲收起詩集,轉而以對話取代朗誦,場上的節奏驟然轉變,兩人之間的關係從詩的沉浸轉向某種試探性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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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umns 專欄書信體那天真的發生了YC, 記得國中時期,老家開餐廳,右邊有一塊空地,可以停放車子,讓顧客上門用餐。閒時我會找朋友在空地打羽毛球,但畢竟是戶外,打球得看風勢是否賞臉。有那麼一次,黃昏時分,餐廳還沒什麼顧客上門,廚師、助手、咖啡頭手閒得很,於是就揪來打球解悶。我站在順風位,他們逐一和我對打,輸了就下場,一輪下來,我乘風揮擊,百戰百勝,心裡飄飄然,儼然當時羽球國手傅國強上身,挑球、推球、切球、殺球,姿態有型有款,笑意揮灑。結束後,我在餐廳拭汗休息,赫然發現大家臉容悶沉,原來整場球賽下來,沒有人愉快,除了我究竟怎麼了?是因為輸球嗎?發生什麼事?打得不夠痛快? 我想問大家是不是因為打球輸給小孩所以不開心,但話到嘴邊又不情願地卡住,你們不爽是你們的事,反正我打得很痛快。我想起了在學校和同學們打球,曾經一連吃了10場敗仗,甚至有幾場連分數都拿不到3分,那時候的挫敗彷彿在剛剛打球的高光時刻獲得了救贖,羞辱提昇成驕矜,難堪背向成傲慢。 一會兒客人陸續上門,大夥忙起來,我的心思依舊盤旋在那場球賽和過去的球賽,我被討厭了嗎?他們以後還會跟我打球嗎?我是不是應該表達些什麼?他們在熱氣沸騰中歡顏笑語,臉上的陰霾蒸發,你一言我一語在炒菜、端菜、送茶水中交錯迴盪,突然我意識到,原來是我被拒絕了! 我半聲不吭,拿起球拍和球,走到空地,將球往上拍打,等球落下,再用力又把球彈上天空,如此來回數著,我不需要對手,一個人也可以打得很開心啊,1、2、3815、1623「得、得、得」,球托擊中球網發出單調秩序的回音,46、47、48看吧,球一直都沒有落地呢!我控球控得還不錯吧!驟然一陣強風襲來,球往上走,不再落地,「別走,等等我!」我心一急,大步邁開,空氣中彷彿有石階,我拾級追上,球和人就在空中追逐了起來。「不要跑那麼快。」球像逗著我,一直維持著3到5公尺的距離,我在迅風中看見黏附在球托的羽毛舒展開,成了翅膀,「啪、啪、啪」飛著,燦然透亮,球在餘暉下飛成了遠方的微笑。 雲霧托著我的腳步,